&esp;&esp;听到这阵声音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&esp;&esp;杭晚循声望去，看见一个女生从树林边缘跌跌撞撞跑出来，脸色惨白。

&esp;&esp;她身后不远处的林间，隐约可见一道倒地的身影。

&esp;&esp;人群炸了锅。

&esp;&esp;有人认出了失魂的少女：“那不是一班的周雨晴吗？”

&esp;&esp;周雨晴跑到人群边缘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他们、吵起来……林朗把刘洋按在地上打……然后就掐……掐死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林朗？刘洋？他俩不是关系挺好的？”

&esp;&esp;“他是已经把人杀了？！”

&esp;&esp;周雨晴捂着脸哭起来：“刘洋没动静之后，林朗他、折了根树枝……往刘洋胸口插……他想装成那个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献祭杀人？！”

&esp;&esp;“妈的，他是想伪装成献祭杀人！”

&esp;&esp;现场彻底乱了。有人尖叫，有人哭，有人破口大骂，更多人只是呆呆站着，像被抽空了魂。

&esp;&esp;几个男生对视一眼，二话不说往树林里冲。

&esp;&esp;杭晚也跟了上去。

&esp;&esp;林间空地上，林朗正蹲在尸体旁边，手里还握着那根沾血的树枝。听见脚步声，他猛地抬头，眼神空洞又疯狂，像是刚从什么梦里醒过来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我们就是吵了两句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就……”

&esp;&esp;没人听他的解释。

&esp;&esp;陈奇的愤怒像是总算找到了宣泄点，他带领着几个男生冲上去把他按倒在地。

&esp;&esp;林朗没有反抗，只是不停地重复着“不是故意的”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&esp;&esp;杭晚站在几步之外，看着地上那具胸口插着树枝的尸体。

&esp;&esp;树枝是歪的。

&esp;&esp;角度不对，深度也不够。

&esp;&esp;手法堪称拙劣。

&esp;&esp;杭晚没有再看尸体，转身走回人群。那些人正挤在一起，互相打量着，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怀疑和恐惧。

&esp;&esp;她深知，信任这种东西，一旦裂开，就再也合不上了。

&esp;&esp;阵雨仍在持续，学生们四散开来找寻着遮风避雨的树荫。

&esp;&esp;杭晚见方晨夕与苏诚夏两个人待在了一块树荫底下，便没打算与她过去一处。

&esp;&esp;这时，身侧有人小跑着来到她身边，糯糯唤了声：“……杭晚。”

&esp;&esp;是叶瑶。

&esp;&esp;杭晚停下脚步，将叶瑶带到不远处无人的一处树荫下。

&esp;&esp;比起前不久，叶瑶的情绪明显好转了。她犹豫了片刻说道：“杭晚，我思考了一下，就是关于王浩……”

&esp;&esp;杭晚按捺下心中的诧异：“嗯，你说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只是在想……”叶瑶再次踌躇，可杭晚的目光充满耐心与温柔，引导她坚持说了下去，“王浩他……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……然后把文悦给……”

&esp;&esp;给杀了。

&esp;&esp;杭晚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叶瑶未能说出口的字，又听到叶瑶继续说：“之后他就正好碰上了另一个……人。”

&esp;&esp;叶瑶的表达很隐晦，但杭晚能听明白。

&esp;&esp;她沉思着。

&esp;&esp;叶瑶的猜测不无道理。因为这也是她的其中一个推测。

&esp;&esp;王浩替叶瑶复仇杀死了林萱的跟班文悦，因为离群落单行动，正好撞见了献祭杀人犯，便成为了昨晚的“祭品”。

&esp;&esp;一切都说得过去。

&esp;&esp;叶瑶见杭晚不回话，有些慌张地绞住衣角：“我……我也是瞎猜的，你不要往心里去……我脑子不是很好使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，你说的有道理。”杭晚听不下去，打断叶瑶妄自菲薄的话语，“我也在思考这种可能性。”

&esp;&esp;叶瑶的眸光微微亮了。

&esp;&esp;“谢谢你……杭晚。”

&esp;&esp;杭晚的心中五味杂陈。

&esp;&esp;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