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只手直接横到阿遥面前,白骨的手腕咔吱转向,五个尖利如刀的手指微曲,直冲阿遥门面,像随时都会扑上来的毒蛇!
阿遥的瞳仁和心脏同时骤缩,他呼吸一窒,大脑却异常清明,转身就跑!
腰带松了,头发乱了,藏袍顺肩膀滑下,阿遥跑得很狼狈,但他顾不上!长黎刚走,这些东西就冒出来,不是巧合,像在阿遥头顶装了监控。
但为什么是村长家?
脚下的路比跑马的草原还大,没有尽头,中间甚至有岔路,路口还有凹塌的陷阱。阿遥在短时间内做不出正确判断,只能紧急避险,绕开所有危险,朝最顺的方向跑。
换作几个月前他会哭,现在不会了,哭没用,长黎也不会每次都从天而降。
并且不知为何,阿遥心中有一团无名的火正在腾升。
以前村里人都说他呆傻,可现在有点不一样了,除了纯良的本性不变,其他方面,不论反应速度还是问题思考,都发生了微妙改变。
这种改变阿遥自己发现了一点点,他没有在意,以为是跟长黎待久的缘故。
锡煜独傢神性会修补缺陷。
骷髅手卡着地面一路狂啸,追上阿遥,如枯藤缠树,紧箍住他的脚踝,指骨骤然扎穿皮肉!
阿遥疼得冷汗瞬间蒸发,他闷哼一声摔倒,吐出一口血。
血液竟渗进湿腐的泥土里,半点痕迹不留。
阿遥睁大眼睛不敢信,肺里的浊气猛烈翻腾将要搅烂五脏似的。他狠狠吐出一口气,眉眼一压,往前爬了半米。阿遥咬牙,就着口腔的血腥味,伸手够来一块石头,重重砸向白骨!
作者有话说:
阿遥:糟糕,开始冒险
放肆
阿遥砸碎了白骨,哀嚎的空气里混杂着硬物的崩裂声和腐皮被撕开的恶臭。几段森白的指节还卡着阿遥的脚踝,他拧着眉,嫌恶地蹬开。
逃命的时候再狼狈也不能浪费时间,阿遥摸了把脸,翻个身爬起来继续跑。
前面只有一条窄路,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土堆,每个土堆前面都插着一块半人高的木牌,没有字,几只乌鸦盘旋其上,冲阿遥发出干瘪嘶哑的叫声。
阿遥意识到这是坟场,同时想起枯井和绿光。
恶鬼,摄魂石。
可长黎不是已经带着摄魂石走了吗?
难道是接触了摄魂石的后遗症?
不对,阿遥否决了这个想法。后遗症不会这样有预谋地趁长黎刚离开就出现,它甚至还有铺垫。
那是什么?
阿遥稍微分神,没注意脚下,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身体失重地往前冲,没摔倒,额头磕在一扇门上。
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闷的低鸣,碎屑抖落,零星锋利地扎进阿遥的面颊。
前面没路了!
阿遥晃了晃头,把冲上喉咙的恶心感觉压下去,他觉得自己有点惨,像垂死挣扎又挣不明白的猫。阿遥的手贴着门,尽力忽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痛感,手指抖索着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。
形状像一把锁。
阿遥的天灵盖轰地炸了一下,他看清楚这扇门,认出是村长家后院,一直紧锁的禁地!
我怎么到这里来了?
阿遥这样想,耳畔传来极轻的一声&ldo;咔哒&rdo;,锁扣竟然自己松开了。
&ldo;……&rdo;
犹如写好的剧本,就等他来。
一只坚硬如铁的骷髅手已经顺着阿遥的背脊爬到他后颈。阿遥鸡皮疙瘩乍起,快速权衡利弊,发现不论前行还是后退,结果都不会很好,但至少以目前所见,待在原地会死得更难看一点。
阿遥屏住呼气,终究没忍住,眼角扑出一行眼泪,崩溃半分钟,迅速重建心理起防线。附在后颈的白骨不断溢出鬼气,扒皮抽筋似的往他肉里扎搅。阿遥闷哼一声,探手向后,攥住一节骨头,用以暴制暴的力量把白骨狠拽出来!
附着在白骨上的人体组织红白交错,都是他自己的。
阿遥没哼声,在下一波骷髅涌上来前,他将木门推开一条缝后闪身钻入,再用背脊抵住木门。运气好,他摸到了门闩,手指一勾,顺利插上。
速度很快,一气呵成。
阿遥需要喘口气,他太疼了,一副皮囊,皮肤下的脉络被切断,肌肉崩裂,皮开肉绽,这种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。阿遥的呼吸断断续续,混合剧烈颤抖,他想到长黎,于天雷轰击下瓦解再重塑,空虚、

